【川藏高原徒步】行走在天堂-瀘沽湖至稻城亞丁(四)Day2:麗江至瀘沽湖顛簸六小時

發表於2015/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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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為網友的心得,以下內容不代表健行筆記立場。

前言:

這是個不停的跳脫舒適圈,挑戰常規生活,探索各種可能的女孩兒路上紀錄的故事。十萬個為什麼去走訪各不同文化的地區,獨自尋找者種貼近山林的機會。過去兩年在上海生活,透過休假時間走遍華東徒步路線、秦嶺鰲太穿越(鰲山至太白山)、深訪四川大涼山、川藏高原徒步穿越、四姑娘山大、二、三峰,獨自尋找隊友與各種進山的機會。

中國旅遊不只有普遍知道的景區(上海、北京、西藏等),還有更多只能靠雙腳走在比海拔比玉山高的路上才能看到最原生態文化的區塊。希望把這些路線介紹給台灣老鄉們認識!文章慢慢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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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5/11

前一晚,客棧老闆很熱情的說要帶我們去喝酥油茶,助於抗高反,當然他還當然別有用意。

上午八點,因為全中國統一分時區,西部地區八點還是微亮,一行人跳上拖拉車,不時要躲警察,到了酥油茶小餐廳,餅配上炒土豆,一壺鹹和一壺甜(給不適應鹽的喝的)酥油茶,這是我首次喝到課本上的酥油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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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盤狼藉搶食中,現烤大餅與炒土豆,配上酥油茶

藏族人酥油茶操作模式大概如下:

1.茶磚放入熱水中煮

2.加入酥油和鹽,也可以加入芝麻等

3.打打打,現在商用、家用都是像果汁機直接轉(如下圖照片),但在野外依舊用茶桶,用擠壓方式把酥油和茶最好的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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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酥油的果汁機

4.一勺糌粑粉甩入口中,再配上酥油茶

茶飽餅足,天全亮了,回客棧的路上,看到大財團出資建造無限擴張建設的古城,粗糙的仿古建築,本地的納西族個個當包租公、包租婆,搬到新城或是山區坐等收租金(這是當地漢人的說詞),當地人都跑掉了,麗江文化特色大概只剩「商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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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拖拉車上

回到客棧,司機已經到了,比CR-V還小的車,加裝了後排座位,一車加上司機總共擠了8人,我們的大包只能往車頂綁。

麗江至瀘沽湖路程要6小時,包括中間廁所時間、午餐時間,據說某高速路段修好後,車程可縮短至4小時。一路要翻過四座山,從涼爽的麗江到酷熱的溪谷水壩,一片死寂的黃土山丘,只有幾隻羊在路邊很努力找點食物,零星幾家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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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江至瀘沽湖的包車與司機

得知司機是摩梭人(雲南摩梭人被劃為納西族,四川摩梭人被劃為蒙古族),因為之前聽人講過關於摩梭人是特有實行「男不娶,女不嫁」的「走婚」制度,便開始十萬個為什麼,有點吃力的普通話問答。

問:「怎麼走婚?」

答:「篝火晚會,如果男方看上女方,會在女方手掌輕扣三下,如果女方也回應輕扣三下,事情就成了,晚上男方會去爬女方的花樓(對男方的體力考驗),爬上去後,當然就是一夜良宵,但在天亮之前男方必須在不被女方家人發現下離開。」

問:「那女方懷孕怎麼辦?」

答:「舅舅養(這乍聽下無法理解,就是女方的兄弟協助扶養女方生下的孩子們)。」

問:「那這樣摩梭男子不就可以遊走各摩梭女人。」

答:「嘿嘿,是呀,但我89年的,年紀還小還沒走(車子副駕駛坐他女友)。」

問:「那你們現在多久一次篝火晚會啊?!」

答:「每天都有,遊客也可以參加。」

問:「哇~(心想那不就很刺激)」

我們的對話就這樣延續了兩小時到中途休息站,其他人早已暈車到不行,又擠又熱,我太專注在問各種問題,一路沒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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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休息站,小屋裡頭販售著各種山珍、麵條與小零食,上廁所和到最佳拍照點都要收費一元。我們是有點精打細算屌絲一群,當然不會消費,叔叔對著一塊像粉紅色岩石的蜂蜜,不斷碎念:「這個蜂蜜很好的,超好,和一般外面賣蜂蜜不一樣……」我在一邊走走晃晃過一陣子回到屋子裡,叔叔很興奮的小聲說:「我剛剛偷敲一塊嘗了,真的很好吃!你要不要也嘗嘗看。」瞬間激發原本看到一塊長著像岩石又附著青苔的東西一點也不感興趣的我躍躍欲試,在老闆不注意下,敲下米粒大的岩石蜂蜜給我,吃下感想:「嗯,就像冰糖塊!」叔叔連忙補充:「不是的,這不一樣的,這蜂蜜是很好的,但這裡賣的有點貴,加上我們還要去徒步,不然我會買點回去的。」

不求甚解的我,事後找了資料,長得像岩石的蜂蜜,就叫做「岩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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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資料照片

真正的岩蜜是帶脾結晶蜜,它的形成過程是:蜜蜂棄巢後,巢中殘留的蜜脾(蜜蜂營造的釀蜜的房)經過天然的霜凍、適宜的溫度、自然風乾幾個過程才能夠形成,因此比較罕見。

無論什麼種類蜜蜂的蜜,其色澤、性狀、味道大致相同,都有可能形成岩蜜,區分其真偽的要點是:形狀與帶脾原蜜相同、蠟質脾清晰可辨、味清香,甜中微酸、每塊重量僅為數十克到數百克不等。

 街頭看到有人在叫買這種稱之為「岩蜜」的黃色塊狀糖,從中不難看出其中有三處是人為造假:1、中間人為的夾入胡蜂巢穴(胡蜂房);2、外部是人為的粘上苔蘚植物; 3、糖塊的質間有氣泡痕跡,說明是加入了強鹼(經樣品檢測,PH值高達12)。

這種「岩蜜」是用普通白糖加色素、大堿、水熬化,中間夾入胡蜂房,稍涼後粘上苔蘚,待放涼後既成,於是數元錢一斤的白糖就變成數十元一斤的「岩蜜」了。

之後也在四川山區賣給觀光客的小攤也看到黃色「岩蜜」,價格一斤也都人民幣七八十元,儘管都是長的淳樸的當地人在販售,但還是要了解一下這些陌生特產的真實來源與成分,以免花了大錢買了反而傷身。

因為在等司機女友吃麵,我們繼續在小店裡頭晃,發現了一種上面印有看不懂文字及有比一般尺寸小的香菸,司機說是緬甸菸,心想:「在這麼如此偏遠的山區,還有走私菸呀。」他說那不好抽,便慷慨的拿出他的本地菸與我和叔叔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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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與司機

繼續上路,十二點半到跑車司機固定帶遊客的餐廳,其他人都倒了,只好我進充滿油煙的廚房看菜點菜,素菜一盤20元,葷菜一盤30元。吃飽後,開始進入金沙江酷熱路段,因為跑山路無法開冷氣,擠成熱沙丁魚的狀態,只能兩眼呆滯,幻想如果自己在這種如此貧瘠地方怎麼生存,看了路邊的羊群都覺得佩服。

大家一臉疲憊樣,但飯還是要吃
大家一臉疲憊樣,但飯還是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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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翻了兩座山,大約下午三點終於快到瀘沽湖了。這時候司機開始收門票錢,司機說現在已經完全無法逃票(之前逃票方法,就是讓客人在售票處前提早下車,走邊上山路繞過,但現在全都封起來。),門票全票100元,學生票50元,即使我們路過直接去溫泉鄉也需要收門票。雲南、四川景區門票都貴的嚇人,加上交通車都是300元起跳,瀘沽湖算是親民的。

楊琳有學生證和雙眼塗上立可白(修正液)的學生卡,羊不凡有加拿大學生證,另外一個拼車的姐姐有假學生證。我用了楊琳學生卡,收齊證件和現金讓司機下車買門票,景區人員看了一眼點人數,結果只有加拿大學生證被以「看不懂英文名義」打回,其他順利通關!

進到景區後,原本和我們談笑甚歡,東西瞎扯的司機突然正經起來,以安麗(你聽過安麗嗎?)口吻,開始介紹當地篝火晚會套裝,一人100元,內含:摩梭宴、專車接送、傳統舞蹈表演等等,當然賣點還是有機會可以「走婚」,說的好像非常實惠。我們五人開始尷尬靜默,以隔天要徒步為理由婉拒了,當然他就不是太開心啦,畢竟沒宰到我們這些觀光客。

經過觀景台,下車拍瀘沽湖遠眺全景,可能是下午陽光過強原因,當下小失落,感覺瀘沽湖沒有那麼傳說中的美,就是個環繞山的湖泊。

下車拍照時,圍過來一群彝族婦女,「哥哥、姊姊、美女、帥哥(看你的適用哪個就用哪個),買桃子嘛,一袋只要10元,10元對你們不算什麼嘛,我們每天走五小時過來,小孩要上學,買一包嘛。」以上台詞從下車不斷重複到我們上車,叔叔和羊不凡經驗老道的堅決不斷重複的說:「不買!」

看完劉紹華《柬埔寨旅人》的我,書中有一段話是這樣的:「我但願自己和他一樣被騙,而不是被自以為是的理性囚禁了。」前面故事就是他有個朋友遇見乞討的小女孩遇到小麻煩,他朋友給了些錢幫助了小女孩讓他平安回家,但後來在朋友的聊天中,發現女孩用同樣招數騙過許多人。我想想十元是我負擔得起的價格,儘管這一袋桃子比市場貴上三倍,找錢包掏錢要買了,這時叔叔開始殺價,「兩包10元!」,彝族婦女開始繼續念著他們的那一段台詞,最後兩包15元收場,大伙吃得很開心。

女兒國當摩梭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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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5/11麗江至瀘沽湖

離開拍攝點,往小樓聯繫的嚮導西番王子經營客棧前進,瀘沽湖主要有幾個開發區:大落水、小落水,我們住的客棧屬於正在開發的區域。

一到客棧,把背包搬下車,分好房間,繼續玩狗。門票都花了,還是意思一下到湖邊走走,可憐的小樓從早上開始就腸胃不適,一路拉肚子,還有些發燒,只能裹著棉被在房間裡頭休息,傍晚西番王子載她到附近醫生那拿了些藥,據小樓描述,就是間一般的房子,問一問症狀,用個之前裝過海苔的藥罐裝了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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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見瀘沽湖的羊不凡與我

在車上,司機說,瀘沽湖對於摩梭人非常神聖,腳不能放進水裡,更不能游泳。半信半疑點問了西番王子,他說跑車的司機很多都是亂說,有些根本不是本地人。這意思就是可以下去玩水了,但因為瀘沽湖海拔約2800米,五月的傍晚還是需要穿上外套,踩踩水,拍拍到此一遊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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瀘沽湖畔,叔叔、我、羊不凡、楊琳

走了一小圈,開始起大風,不久開始下起大雨。只好待在屋子嗑瓜子,看電視,找到部電影「人鬼情未了(第六感生死戀)」,叔叔興奮的分享當年的「性教育啟蒙」片,先把整個故事說一次,看到親熱片段激動的說:「快看,快看!」

西番王子和友人做好一桌飯菜,備好白酒,開飯!西番王子說:「這是你們下山前最後一頓酒,上山海拔太高喝了會高反!」聽到他這麼說,只好把包裡準備助眠青稞酒貢獻出來(曾經有過在山上五天沒睡好的經驗,擔心情況再次發生,想說睡前小酌好睡),乾杯時說:「扎西德勒!(藏語:吉祥如意)」,因為女兒國,所以要先敬女性,吃飯、喝酒繼續聊「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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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與下酒菜

西番王子是普米族的(瀘沽湖北方的聚落),他說摩梭人的「走婚」不是想像中濫交,他們還有一定的社會制度,大體上還是有固定的一夫一妻,只是沒有結婚證,男方會在每天晚上去女方家,清晨離開,小孩也會知道他們的父親是誰,但主要扶養還是娘家(外婆是一家之主,舅舅是家中勞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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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西德勒!

全部電子產品上山前最後充電,十點入睡。

最後放上叔叔攝影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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瀘沽湖畔的風景 photo by Shǔ Sh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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瀘沽湖畔認真作業的孩子 photo by Shǔ Sh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