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訊|《山林之眼:消失中的臺灣森林瞭望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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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人 

  • 江秀珍 ∣ 台灣福爾摩莎山域教育推廣協會創辦人 

  • 高俊宏 ∣ 高雄師範大學跨領域藝術所副教授 

  • 徐銘謙 ∣ 台灣千里步道協會副執行長 

  • 麥覺明 ∣ 導演、製片 、 節目主持人 

  • 崔祖錫 ∣ 《島嶼裡的遠方》作者 、 山岳探險作家 

  • (依姓氏筆畫排列) 


作者簡介 

劉庭易 1973年生,新竹人,藝術工作者,專長為立體雕塑。 自1995年開始登山、爬百岳,到2018年卑南主山「完百」,足足走了23年,從登山攝影到攝影創作;從山岳的日出雲海、山川大地到林業廢跡,山頂上的瞭望台成為三角點,是與和登山行動共振的創作過程。


內容簡介 

第一本瞭望台專著,臺灣林野山岳再發現 半世紀無人成就的壯舉,隻身探索山巔遺世祕境 「對他而言,散布於山脊制高點的防火瞭望台,不只是林政制度遺留的廢墟設施,更是標記時間、身體與創作思維,逐步交會的另一種『三角點』。」──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董事長 林淇瀁(向陽) 

在臺灣林業鼎盛時期,為了守望森林、防止火災,在高山上建造了多座防火瞭望台。但隨著林業的沒落,瞭望台森林防火的功能逐漸失去重要性。瞭望工撤離後,瞭望台人去樓空,不再有人使用,形同被遺棄在深山森林中。時間逝去,瞭望台仍孤獨地在原地守候,逐漸被歲月侵蝕。 

在森林防火需求最高的全盛時期,臺灣各處的高山上建造了高達80餘座瞭望台,多半在繪製地形圖用於測量基準點的三角點附近,選擇視野良好、開闊之處建造。本書作者親身探訪其中37座瞭望台,並逐一留下相關文字與照片。 

這些瞭望台因長年無人聞問,多半已埋沒在密林深處,有的甚至損毀不堪。作者數次冒著相當風險,攀登中級山以上的山巔,只為探訪這些瞭望台的遺址;期盼在當今林業沒落、登山興起之時,保存臺灣林業遺留下的記憶碎片,為這些仍屹立於山林中的瞭望者留下記錄,讓這些瞭望台重新被看見,成為登山探索的新目標,進而賦予其新的意義。 

本書分為五個部分,首先追溯臺灣林業和林政的歷史,從清末、日治時期到戰後林業鼎盛時期;接著以區域劃分,依照北、中、南、東四大區域,逐一書寫、拍攝各區域中尚存的防火瞭望台。 

驚險之外,瞭望台也充滿藝術氛圍及異想景觀──馬都安瞭望台已被竹林圍住,殘破的建物和蔓延至室內的竹林,人工與自然線條彼此呼應,形成切割空間的立體藝術;二本松瞭望台內為人所遺下的生活物件,彷彿永久展出的裝置藝術,令人沉思時間的壓力如何進逼;水長流瞭望台簡練,造型呈現集合學式對稱,佇立在穿透密林的光束中,宛若一座不知名的聖殿。 

除了考察這些瞭望台的人文、地理、歷史,作者也詳盡記錄探勘的路徑,以及徒步攀登途中所歷經的身心雙重考驗。不但記下旅途中的苦樂,也將登高望遠後的所見、所思、所感,毫不保留地向每位讀者敞開與分享。 本書 是37座瞭望台的主題式探險,也是37處山林史的解壓縮檔案。 


本書特色

*一篇導論和四個專章,梳理出日治時期至今臺灣森林和防火瞭望台的發展軌跡。 *收錄逾300幅罕見現地攝影照片和歷史圖像,不僅發揮解讀內容的功能,每個圖像也帶出故事,有助於讀者瞭解隱身於深山森林中的歷史,有如親臨現場。 *作者多年費盡千辛萬苦在深山中踏查,除了而本書秉持言有所據的原則,實屬難得之作。 


目次 

  • 出版緣起 

  • 以鏡頭,溯源群山瞭望台/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董事長 林淇瀁(向陽) 

  • 臺灣林業瞭望之今昔 一、日治到民國臺灣林政與林業初探 二、臺灣森林火災概述 三、森林防火瞭望台建置始末 四、林業與登山 

  • 臺灣北部地區瞭望台 香杉山、羅山、二本松、榮華、馬都安 

  • 臺灣中部地區瞭望台 大雪山、梨山、思源、西巒大、埡口、武界、水長流、龜子頭、立鷹、廬山、高峯 

  • 臺灣南部地區瞭望台 屯子山、荷蘭山、美瓏山、石山、楠梓仙溪(楠溪)、霧台山 

  • 臺灣東部地區瞭望台 榮山、大檜山、高嶺、林田山、卓溪山、三錐山、客達拉山、瑞穗、里壠山、紅葉山、沙姑沙姑、阿壽山、棲蘭、澳尾、隘界 

  • 結語 

  • 註釋 


書摘內容


《山林之眼》

梨山瞭望台

p103-114


撒拉矛與梨山村


  Hakku社,日文譯音為白狗社,日本理蕃當局把它稱為一群,叫做「Hakku蕃」。在早期的年代裡,白狗群(又稱馬卡那吉群)也包括Makanaji社(紅香)、Tebirun社(帖比倫)及Mashitobaon社(瑞岩)三社,位於南投縣仁愛鄉北港溪上游。「Shikayo 蕃」,日文另譯為「志佳陽蕃」,志佳陽社即今之環山,位於臺中縣和平鄉(今臺中市和平區)司界蘭溪與大甲溪匯流點。「Saramao 蕃」即撒拉矛群,今梨山下方坡地,屬於大甲溪南岸。在地理上這三個小群彼此間因梨山(撒拉矛鞍部)把北邊的Saramao及Shikayo兩小群與南邊的Hakku小群隔開,但是北方小群是從南方小群移民過去的,有南北越嶺道相接,彼此聲氣相連。

  薩拉矛(Slamao),早年從南投縣境發祥村附近遷徙而來,為泰雅族白狗系群社,活動於大甲溪上游一帶的山區,為現今梨山之舊名。明治43年(1910),南投廳埔里支廳轄內之薩拉矛社與中央山脈鞍部間道路,因民情不穩而中止開鑿,日治初期的理蕃道路正積極地在全臺展開,而衝突也勢必到來。

0bd5691af879de39c910ba21b9c43207.jpg(圖一說明:梨山瞭望台位於梨山,屬大甲林區管理處大甲溪事業區(現東勢林區管理處),外觀現為植物大量包覆。)

  追溯大甲林區史,要從大正4 年(1915)總督府廢作業所,增設營林局,計劃八仙山事業地的開始。大正7 年(1918)間,花蓮港廳內高山太魯閣原住民即與臺中州能高郡轄內之泰雅族「薩拉矛(Slamao)」社因爭奪獵場而結成仇敵,互有出草。大正9 年(1920),臺中州能高郡轄區之薩拉矛原住民,受到東勢郡北勢原住民騷動影響,情勢日益惡化。至6月下旬時不安狀況逐漸明顯,大有攻擊薩拉矛駐在所之態勢。9 月18日薩拉矛社果然大舉襲擊合流點分遣所及捫岡駐在所,殺傷警備員多人。當局即派人支援,利用原住民組成奇襲隊,直搗薩拉矛社,燒毀其家屋、庫房等,窮追猛打遠至其避難場所,並加以破壞。迄11月,撒拉矛社終於哀求歸順。此一事件史稱「薩拉矛事件」,其中利用原住民組成的奇襲隊,即當時稱「味方蕃」中,包含了賽德克族的莫那魯道,故史料皆稱此一事件為1930年「霧社事件」之遠因。同年(1920),當局計畫建造一條原住民區山地道路,由臺北州羅東郡西線(Sheesen, ツ—セン)起,越過皮亞南鞍部,到達臺中州能高郡霧社,總長24里(每日里合四公里)。11月動工。

  這一條臺灣縱貫山脈的警備道路就是著名的「皮亞南警備道路」(今日之臺8線於梨山接續力行產業道路通往霧社)。其中於梨山瞭望台附近於大正12 年(1923)又增設了「氣合警戒所」,以加強管制原住民。蕃害穩定後林業復工,運材系統整頓,八仙山回復往日繁盛;大正14 年(1925)2月,日本政府將分布於現居地西側、大甲溪左岸キシアイ(KISIAI)和右岸ベルモアン(PERUMOAN)的泰雅族,集中並設立「サラマオ社」(SARAMAO),劃定蕃人所要地。其間不但積極推動水田化耕作,更引進桃、李、柿等經濟樹種的種植以維持當地居民的生計。戰後,國民政府再引進各式品種樹苗如二十世紀梨、玉皇李子和韓國蘋果等。桃李遍野的景象,使本地成為名符其實的「梨山」、「桃源」。大正15 年(1926)八仙山出張所改為營林所臺中出張所,佳保臺出張所(原八仙山出張所)改為八仙山派出所。

  由於大甲溪事業區域範圍廣大,境界山勢雄偉、峯巒起伏,森林資源豐富,伐木期間林班重疊於八仙山事業區及東西橫貫公路沿線森林,開發待急,故在事業區施業案上多有變更。昭和3 年(1928)因治水及國土保安之需要,將北港溪流域,合歡山西面至白狗大山東面及大甲溪支流志樂溪一帶,共約34,000 公頃之林地編為水源涵養保安林,並規定其經營方法,為大甲溪事業區首期施業計畫之始。昭和13 年(1938)舊八仙山(呂賓作業區)結束伐木,工作地點轉移到十文溪上部與馬崙上部一帶,在新八仙山設立分場;昭和14 年(1939)此地事業區編訂第一次施業案計畫;昭和16年(1941)又將秀柯溪流域、七家灣溪西岸、合歡流域東岸,及南湖溪、畢祿溪一帶共約30,146公頃之林地編入水源涵養保安林,至此,全部大甲溪事業區之經營計畫乃告完成。

  臺灣二戰後,民國35 年(1946),八仙山林場由省農林處林務局林產管理委員會第一組接收,仍稱「八仙山林場」,延續日治時期之新山地區(馬崙山)伐木作業,持續進行林業經濟以創造國家經濟收入。民國36 年(1947)行政長官公署撤銷,省政府成立,下設林產管理局,八仙山林場改隸臺灣省政府農林處林產管理局,同時成立臺中山林管理所。二戰後因八仙山林場作業範圍擴大,乃將大甲溪事業區55-60共六個林班劃入八仙山林場作業範圍內,由八仙山林場經營。

  日治時期的梨山均稱「薩拉矛」,為泰雅族部落名。在中橫公路尚未開通時,行政院退輔會根據省立臺中農學院(中興大學前身)園藝系師生建議山地可以發展溫帶水果,乃從待退士官兵遴選身心健全者到高山工作,共有100名,徒步攻上梨山,這是梨山高山果園開發的前端。另應集水區內之森林保護,於民國46 年(1957)9月成立大甲溪電源保護站,站址初設於久良栖。民國47 年(1958)又將大甲溪事業區第1-13林班移撥大雪山示範林區籌建委員會工作處,給日後新成立臺灣大雪山林業公司經營。民國48 年(1959)1月,林務局與農林航空測量隊合作,完成此事業區之森林資源調查;同年(1959)4月,電源保護站始遷至梨山,為永久性之保護站址,這是梨山瞭望台初建之始,故本瞭望台事業區範圍初為臺中山林管理所管轄。

  二戰後的梨山舊稱「桃源」,位於梨山村之中央,海拔約1,700-2,000公尺左右的廣大緩起伏面上。民國40年代末期中橫公路通車,因福壽山農場的設置,讓大量榮民移居進入此地從事農墾與高冷蔬果栽培。榮民積極開墾高山農業,導致福壽山農場、華岡因此成為榮民散居地。加上氣候得宜,栽培種植的水果非常成功。民國49 年(1960)2 月,全臺林政大變革,撤銷林產管理局改林務局,原七山林管理所和六林場重新改組成立12個林區管理處和大雪山林業公司。故當年的大甲溪事業區共有67個林班,其中1-13林班已劃歸大雪山林業公司經營;其餘由大甲林區管理處經營管理。民國49年(1960)中橫通車後,交通更便利,民國50 至60年代的梨山人口大量增加,乃設置「梨山村」。山地勞動人口爆增的結果是高冷蔬果栽培達到高峰,佳陽、環山、松茂等部落跟進,在保留區上大量種植果樹。

4806ce368667d402d5d8c785907cb5b5.jpg(圖二說明:行程:宜蘭→南山村→環山→梨山瞭望台)


  民國52 年(1963)大甲處結束直營伐木業務,民國56 年(1967)成

立大甲溪工作區,積極展開林區復育作業,林班又重整;同年(1967)臺灣省梨山地區建設委員會成立,輔導梨山地區榮民轉業。但好景不常,失去了伐木業的梨山和過度開墾山坡地種植果樹,以及水土保持與環保之間未能取得平衡,加上風災和進口水果影響,日後終讓梨山美名不再。

  民國59 年(1970)的梨山瞭望台,位於大甲溪事業區第86、87 林班上,屬大甲林區管理處轄內,編號為「甲二」,海拔約1,965 公尺。約為民國47年(1958)後所興建,初期乃歸屬於臺中山林管理所管轄;民國49 年

(1960)後移交大甲林區管理處轄內;民國65 年(1976)後瞭望台所處林班變更為大甲溪事業區第1 林班;民國75 年(1986),大甲林區管理處僅剩此瞭望台與環山瞭望台仍繼續服役。雖然當年的梨山地區並非以伐木為主,而是高山蔬果的開墾,瞭望台之設置主要還是監控集水區內之山林野火,至民國78 年(1989)全面禁伐天然林後,林業、林政縮編,同時裁撤13個林區管理處,合併八個林區管理處,梨山地區歸併東勢林區管理處後,瞭望台功成身退。而其他地區伐木業盛況不再,瞭望台一座接著一座裁撤,民國80 年(1991)後,已看不到梨山瞭望台的記錄。


梨山與臺8 線


  說到梨山這個地方,相信大家都不陌生,除了特產「茶」以外,最為人熟知的就是「梨」和「蜜蘋果」,但如果說來到梨山一定要找這些山的副產物的話,那麼我會覺得這名符其實就是山林所帶來的印象。除此之外,還有沒有關於梨山的種種,以及它因中橫公路的光環所成就的中繼站、配角所能提的故事?這是我比較想知道、關於人文的梨山,也是不可多得,而且隨時都有可能消失。以前學生時期登山時就經常會來到梨山,說真的來梨山是騙人的,因為是中繼站、補給站,僅僅只是經過,並不會多做停留,這也是因為登山活動而被動認識梨山。

  若翻閱歷史書籍或是鄉誌,曾經的臺中縣梨山鄉在民國55 年(1966)1

月時,被稱為臺灣第一個現代化山地都市;隔年(1967)梨山地區建設委員會成立,使得梨山地區擁有山地鄉的人文特色,又能兼顧都市化生活的便利機能。不過,以現今的眼光來看梨山是否又有何不同?我說不準。再者,此地並沒有一座能讓山岳界攀登的山,故就沒有所謂的登山口。前幾年單車旅行環島也一樣經過梨山,這一處海拔超過1,800公尺的地方,可以展望雪山山脈、雪劍線等,是一處很好的公路補給站與休息站。

  許多年來多次經過梨山,卻都沒有好好地停下來多看一眼,一方面是這兒的山頭全都是高山蔬果的產區,景象已沒有山林蓊鬱的翠綠狀;二方面是遊人如織,所到之處僅是遊覽車客,若論景色,只有秋天的景緻較為迷人。正所謂靠山吃山,也因此梨山這個地方給旅人的印象即是採買名產、物產的購物帶,並不會多做停留。瞭望也許可以彌補旅行中的缺憾,曾幾何時,登山的人都會一再提醒自己和旁人這一種可貴的視野。正如一座山的登高望遠,展望群峰連綿天際線。這樣的感覺隨著交通路線的發達,登上梨山瞭望天際已是輕而易舉,易如反掌。

  梨山瞭望台是一處未知地,在地圖上雖有標注符號,但實際上卻非一條登山路線,也許是果園覆蓋住了登山路徑,讓爬山的動作退卻!然而,因為調查瞭望台,重新來到梨山,探索地圖上有著瞭望台符號的地方。在臺8 線80.3公里處的迴彎,這一條很不起眼的小水泥路,頭燈照度的範圍有限,黑夜裡的公路已沒有了往來車輛,我沿此路上登。路上雜草叢生,像是年久失修的產業道路,路程並不長,可能連幾百公尺都不到。清晨的黑夜中有一抹光,那就是我的頭燈,公路上民宅鐵屋前的土狗吠個不停,摸黑走過一段沒有路跡的路,其實還需要很大的勇氣。稜線表面上清楚,距離也很短,但現場就是困難重重、障礙連連。

  最惱人的莫過於高又長的芒草,完全無立足之地,天微亮,清晨的露水很重,帶起棉手套抓住芒草爬行,踩在厚重的芒草梗而上,有如武俠片中的草上飛,可不時還會踩空,一腳陷落在芒草的縫隙中,這是走到沒有路跡之後的不得已;還得小心芒草的鋒利刀片隨伺在側,這時又需抓起芒草梗奮力爬起,褲管受露濕沾黏,氣喘如牛,原來在芒草汪洋中游泳是這種感覺,半小時上升不到五公尺。

f2f2108dc83c45c93650e46556bb592d.jpg(圖三說明:瞭望台一樓內部,芒草與陽光蔓延。)

c59df0e68cf1a2a92a16acc837c48c07.jpg(圖四說明:室內幾如大自然場域。)


  奮戰許久,前進不到十公尺,本一度想要放棄,也不知道瞭望台還存不存在?且終於熬到了天亮,看清四周環境,路卻顯得更不明顯。黑暗中找不到路很正常,就漫游、迷惘在原地,天亮以後看清了才會感到害怕,迂迴高繞又回到原處,怎麼也鑽不出比我還高的芒草。雙臂已被芒草利刃割傷嚴重,但瞭望台就在上頭,就像快要到了,卻還看不到一絲跡象。只好再死命抓住芒草,像拉繩一樣直接硬上。把前方的松樹當作目標,至少那裡沒有芒草大軍壓境。怎知抵達松樹後即看到一只銀色大水塔和一棟黑色鐵皮屋工寮,頓時欣喜望外!但我知道這並非瞭望台,有可能是早年種植果園的工寮,誰知道呢?但工寮還是被高芒包覆住,而雜木林的藤蔓、刺藤還是多到難以突破。只能沿著工寮鐵皮周圍側身而過,來到門口,裡頭布景讓人眼睛為之一亮,頗有幾分公務單位的模樣。牆面上掛著蔣公照片,想必瞭望台應該就是這裡。不過,也許這兒是宿舍,或是倉庫?但為什麼都沒看到瞭望台本尊呢?

  清除一些障礙之後,在不見天日的工寮四周查看,還是找不到瞭望台在哪裡。附近的疊石形成一處落差,往疊石上查看,在雜木林間縫隙處似隱似現的看到鋼架構的影子。原來,瞭望台就在上頭,只是樹叢真的太茂密了。用流血的雙手撥開芒草,鑽進鑽出後終於來到梨山瞭望台所在地了。披荊斬棘來到此地,堅持到底是對的。瞭望台被藤蔓纏繞包圍,四周又有芒草,還需要時間整理一番,好在今天早上的天氣不錯,太陽光還沒有照到這兒,可以先進行除草工作,但我的山刀和鋸子卻沒帶到,只好用備用小刀充場面。其實,要拍一張照片真的很辛苦,快門是瞬間的,清場卻要大半天,但這類的田野調查工作,到底價值多少?只有自己親自走上來工作就會知道,我說破了嘴也沒有人會相信,大部分的一般人都會認為你爬山是出來玩的。

  興趣奇妙的地方在於內在氛圍,它能驅動你的意志力,讓你在可以發揮的領域裡展現,但實際上的相對價值卻很微小。面對梨山瞭望台,我一個人頂多清除一些瞭望台的門面,再多也沒力氣了。至少瞭望台的門口和窗型能夠辨識。一樓水泥基礎的瞭望台加上二樓鋁製的結構與一般鋼構不同。屋頂已全鏤空,透出室外的叢林景緻,有如廢墟現場。清理並非表面,而是要清出一段距離,不然相機的腳架要擺在哪兒?所以除草的範圍更擴大了。我進入一樓室內,有幾片鐵皮,一角還有水泥爐灶,其餘就是大自然的場域了。現場並沒有發現鐵梯通往二樓,因為完全沒有了二樓地板。

  陽光升起,瞭望台坐東向西,光與影很快就達到我想要的位置效果。也許這就是歷史遺跡最動人的時刻!我把握住機會,在這處從未想像過的瞭望台,記錄下它近半世紀來不為人知的一面。其實,我很喜歡尋找東西,也很喜歡做東西。來到臺灣的一處歷史遺址,總是想找出一些當年值得玩味的物品,例如早年的煤油燈、還有大羅盤的銅製零件,而水泥牆的另一面還有礙子、煙囪等,只是無力驅除芒草,待後繼者接續探訪。回程進入瞭望台下的鐵皮木工寮,一進入門口就大剌剌地擺放一張黑白且已經汙穢的蔣公遺像照,框下釘有「臺灣省梨山地區建設委員會敬贈」字樣,左邊有一小間瞭望工的寢室,門口上釘有人名木牌,經查資料後才確認正是當年的瞭望工孫明,一解梨山瞭望台之謎。寢室內有許多已拆下的鐵皮屋頂。工寮外門口右側還掛了一只長木板,我想上頭應該會寫些什麼字?但已經完全沒有痕跡與線索。

317053d6e151414e5dcbcee31dd680c9.jpg(圖五說明:瞭望台屋頂已鏤空,透出室外叢林景致。)




資料來源由黑體文化提供


看完後我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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