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萊主北: 最後的2KM-高山腦水腫

發表於2018/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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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為網友的心得,以下內容不代表健行筆記立場。

(文有點長,希望能給大家一點借鏡)

過往登山經驗,雖然見著不少高山反應或高山症的人,即便發生在自己的隊友身上,大多狀況都算輕微,並沒有讓我有過特別緊張的感受。

而這次和女王出巡前往奇萊主北,就遭遇大叔身邊人嚴重高山症而出現高山腦水腫的現象,黑色奇萊讓大叔留下這次最讓我驚心動魄的回憶。

與山難相同,所有的高山病都是由不斷的小錯誤累積而成,這次奇萊之行所導致的嚴重高山病,也是由領隊與隊員輕忽導致錯誤不斷的累積,最後差點造成無法彌補的遺憾。

當然,身為領隊的大叔我,囊括了這次事件幾個最關鍵的錯誤。

藉此紀錄紀時,希望能提供給大一點警惕與借鏡。


【11/23(五)】出發首日

這次奇萊主北之行是2日行程,大叔本人已經去過,這次是帶女王大人去走的。

人數2人,領隊大叔我,隊員女王大人一人。


大叔本身雖然體力不算好,但因為常爬,山上狀況會是怎樣很了解。

女王本身百岳經驗接近40,不算是新手,比較有難度的大小劍也跟大叔去過,體力上比起一般女生算好。

裝備部分


大叔: 除了必備裝備的衣物外,尚有帳篷、公糧、爐頭餐具、緊急避難帳、急救包(包括藥物與外傷器材)、工具包,約21 kg。

女王: 僅有必備裝備,約12 kg,另外一個重點,這次穿了新鞋,而且是重裝鞋子。

p.s.雖說是新鞋,但之前已經有先去爬山試鞋了,大叔也要求女王把另一雙備用鞋帶著,真不行就換鞋。

行程安排是11/24(六)-11/25(日)


第一天到奇萊山屋或稱稜線營地紮營,順便去撿奇萊北峰。

第二天清晨前往奇萊主峰,然後回程下山。


11/23(五),我與女王大人都是下班後才出發,只要是2天行程,我們多半就是這樣安排,最大的好處是不用額外請假,壞處通常就是休息與高度適應的時間不夠,所以睡眠品質變得非常重要。

當天晚上8:30從新莊出發,到合歡山服務站前的停車場已經是凌晨00:30,如果地方允許我們多半就會搭帳,不允許我們就會直接在車上休息。

這晚溫度已經非常有冬天的感覺,夜晚溫度只有1度左右,加上霧氣體感溫度在0度以下。


【11/24(六)】起攀日

AM 5:00 起床,吃著昨天在便利商店買的早餐,聽女王碎念說她昨天沒睡好,帶的棉被不夠暖,讓她晚上一度被冷醒。

當下大叔就問女王大人,那現在感覺還ok嗎,女王回應感覺還可以。

AM 5:50 奇萊登山口出發

到黑水塘山屋前大多都是下坡路段,1.4K是著名的小奇萊,這段算是輕鬆愜意的行程,先下後上也是奇萊主北有名的一個點,因為回程也得爬升400 M的高度。

大約大1K處,大叔感覺到女王狀況不是很好,莫名的喘,走路也有點飄,畢竟常在一起爬山,隊友狀況如何其實一定感覺得出來。


第1個狀況訊號

問了一下女王狀況如何,女王回答說她頭很暈也很想吐,早上的早餐其實是硬吃下去的。

想到女王昨天沒睡好,這時大叔覺得這是疲勞引起初步的高山反應,先給予非類固醇類消炎藥,休息一下後女王表示頭已經不暈了,雖然還有點反胃但不會想吐,決定續行。


1.2 K,女王表示她忘記帶她的備用鞋了,這讓大叔小唸了一下女王,但評估女王過往爬山體力都還不錯,頂多走得慢一點,所以決定不回去拿備用鞋,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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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1.5K處,大叔感覺女王狀況還是沒回來,問女王狀況,女王表示頭不暈但仍有點反胃感,大叔這時提議撤退,女王提議先到成功山屋,如果狀況還是不ok就撤退,也能當天在山屋休息。

約2K處,大叔仍覺得女王狀況沒恢復,再度提議要撤退,女王表示她狀況有持續好轉,反胃狀況也逐漸削減,希望維持原本協議,先到成功山屋再觀察看看,如果ok就往稜線山屋前進,不行就撤。

大叔想了想,同意了女王的建議。


領隊錯誤1: 你覺得該撤退不會是憑空想像的,請不要以隊員的感覺作為主要的判斷依據,用你的觀察與判斷。

AM 7:35 抵達黑水塘山屋,速度正常,女王狀況也好轉,且食慾恢復並開始進食,讓大叔覺得藥效可能發揮效果了,也放心不少,所以繼續前往成功山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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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隊錯誤2: 這很有可能只是因為高度下降,從登山口到黑水塘山屋高度下降400M,好轉的理由可能只是單純的高度下降,而不是其他原因,但當時大叔忽略了這點。


AM 8:45 抵達成功山屋

這邊休息並取水,休息到AM 9:30,女王也沒有頭暈狀況也持續進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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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 9:35 出發前往奇萊稜線

從成功山屋到奇萊山屋雖然距離只有1.8K,但路程的困難度個人覺得是奇萊主北最困難的路段,不僅要爬升600M的高度,困難地形與攀繩地段也非常多,對重裝者相當吃力。

第2個狀況訊號

約到6K處時,一處需要抓繩但不困難的地段,只需右手拉繩右腳上跨後即能站上的位置,女王表示她上不去,在協助她爬上去後問她這種地形怎麼會上不去,是身體又有狀況了嗎?

女王表示是新鞋太重,讓她有點累,但不礙事。

大叔心中還是疑問,因為這個簡單地形,過往女王再困難的地形也是輕鬆走過,怎麼這次會被這樣的小斷差地形阻礙到?


但女王表示,離奇萊山屋只剩下不到600M,往回退更遠,不如先到奇萊山屋,如果狀況不好就不去北峰。

在女王堅持下,大叔也認為奇萊山屋相對比較近,就同意了。

這段路程女王速度已經明顯下降很多,尤其是上坡路段,每一次的上攀都需要好十來秒的休息。

領隊錯誤2: 簡易地形無法克服,證明一定有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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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M 12:55 抵達奇萊山屋

抵達奇萊山屋已經快下午1點,從成功山屋到這總共花費約3.5個小時,已經明顯有行程延遲的狀況。

午餐時觀察女王吃的狀況,整體還算正常,都能正常飲食。

在搭好帳篷並吃完午餐後,與女王討論是否要前往北峰,女王覺得狀況ok,可以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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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M 2:00 輕裝前往奇萊北峰

去程到奇萊北峰山腳下前,速度雖然不算快但還在可接受範圍。

但在最後上北峰的攀繩路段,女王速度下降的非常明顯,在沒有裝備干擾的狀況下這樣的喘實在不合理,多次詢問女王狀況,女王表示只是因為鞋子太重她有點累,但慢慢走沒問題。

這時大叔心中陰影面積越來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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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M 4:00 抵達奇萊北峰

以時間來說算慢,行程再度有延遲狀況。

回程女王狀況開始惡化,但當時誤會她可能是因為她比較少走這樣的大斷差攀繩地形,所以小心一點也是可以接受的範圍,直到回程時的腰繞路線。

腰繞路線整體就是平路,非常好走的一段路。

但女王很喘,臉色發白,也表示她很疲倦,很想休息。

在鼓勵她慢慢走就好,就這樣差點摸黑才回到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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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M 5:40 回到奇萊山屋營地

從奇萊山屋到奇萊北峰一共花費3小40分,對比平均時間慢上不少。

在要女王先到帳棚內休息後開始煮晚餐,食慾上表現還可以,不到無法進食的狀況,飯後的零食時間也有吃,讓大叔稍稍放心。

這時大叔希望女王放棄隔天的奇萊主峰,女王表示明天早上再觀察看看,如果還是一樣疲勞就放棄。

大叔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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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M 7:00 就寢休息

大叔跟女王這天都很累,就早早休息了。


【11/24 (日)】奇萊主峰 / 回程

AM 3:00 起床,開始準備早餐

早餐女王首次表示吃不下,只吃2口就不吃了。

大叔覺得不妙,問她能吃點其他東西嗎?

女王勉強的吃了其他零食,但也只有一點點。

大叔問女王狀況,女王表示只有食慾不好,但體力感覺回來了,也沒有疲倦感,認為自己可以前往主峰。

大叔表示不太妥,早餐沒吃到甚麼東西怕沒體力,女王問主峰和北峰哪個比較簡單?大叔表示主峰比較簡單沒錯,但路程比較長。

女王認為自己可以,主峰沒撿下次又要再來一次,很麻煩。

在女王保證自己體力無虞的狀況下,大叔同意了,但條件是將裝備全數交給我,完全不要負重,希望這樣能減少體力的消耗。

領隊錯誤3: 早餐沒食慾,代表狀況沒好轉,不該輕易同意隊員攻頂的要求。


AM 4:00 出發

往奇萊主峰前2.5K都算好走,但中間許多路段風強烈到讓人不拉住繩子就站不穩的強度,冷冽到像是要刺穿人的骨頭。

出發約1小時,女王忽然說她很餓,不停下來吃她受不了。

雖然在這樣體感溫度0度下吃東西不是很聰明的選擇,但至少恢復了食慾,就找了個避風處吃行動糧。

但女王其實沒吃很多,偷偷計算了一下,也不過吃了三小包餅乾與一點點爆米花零食,她所敘述的飢餓程度與實際吃的量有很大的落差。

至少有吃東西了,大叔心理稍稍有點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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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 5:50 抵達奇萊主峰登山口

比起奇萊北峰的上攀,主峰算是親民的許多,只是這時主峰被雲霧包圍,加上風勢依舊強勁,短短的300 M還是有點吃力。


AM 6:30 抵達奇萊主峰

女王抵達奇萊主峰後顯得更加疲倦了,她自己也表示比昨天更累。

在匆匆照相完後開始回奇萊山屋。

這段下攀女王速度如跳水般下降,且許多小斷差的簡易地形都出現先以坐姿坐下後,再伸出腳佔地的姿勢,肢體語言已經說明她非常的疲累。

這時大叔已經知道事情不太妙,但這段下坡也不希望她因趕快而受傷,就讓她慢慢的走下坡。

這段300M花了1小時。

回到奇萊山屋,已經是9點的事了。

我們從主峰輕裝來回,足足花了5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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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 9:00 回到奇萊山屋,整理裝備

在整理裝備期間,要求女王先進去山屋休息,並且要求她將所有的裝備交給大叔,只留下空包與睡墊。

女王一度表示她還可以,想要自己揹背包,只要慢慢走就好。

這時大叔堅決表示不行,要她揹輕裝就好,並要女王盡可能保持體力,因為回程有將近4 KM的上坡。


AM 10:00 從奇萊山屋出發回成功山屋


PM 12:00 在離成功山屋約200M處女王再度表示非常餓,餓到走不動那種。

大叔表示離成功山屋只剩200M,問是否能再堅持一下,女王表示不行,一定要吃東西。

所以就在路旁午休,但與之前一樣,吃的東西仍然不多,與喊餓的程度完全無法相比,但卻說這樣吃飽了。


PM 12:30 回到成功山屋

這一段1.8K的下坡路段花了2.5小時,仍然超過預期,速度有越來越慢的傾向。

因為之前已經休息,在這就不休息繼續前進。

這時天空開始下起了雨。


PM 2:30 抵達黑水塘山屋

從成功山屋到黑水塘山屋是一段先上後下的路程,僅1.1K,但我們行進的非常緩慢,主因是女王在上坡路段,即便是普通的踏階上坡也需要不斷的休息。

雨勢在這也開始增大,穿上雨衣雨褲。

在山屋稍作休息,女王表示很餓,在吃過行動糧後續行。

女王從這時開始不斷強調她好累。

這邊離登山口僅剩下3.6K。


PM 3:00

花了將近半小時才走了100M,大叔不免稍稍催促女王要稍微加快腳步。

女王表示她非常的愛睏,睏到走不動的那種,大叔看她腳步不穩,想說可能真的是太累了,讓她休息一下也好,就找了一處沒有風的平坦處讓她小睡15分鐘。


PM 3:20 叫醒女王,問她感覺有沒有比較好,她回答:好像有,但還是好累。

走約莫10分鐘,女王忽然說:

『我好想吐喔,我頭好暈。』

大叔感到很驚訝,問:剛剛在黑水塘山屋不是還很餓?

女王回應:沒有,從今天一起床就很想吐。

大叔再問:你從早上就想吐?可是一路上你都有說妳很餓?

女王回應:我沒有這樣說啊,我一大早就跟你說我頭很暈又很想吐。

大叔:沒有,我今天是第一次聽到你說你頭暈又想吐,你從甚麼時候開始頭暈想吐的?

女王:…感覺是從主峰下來時就開始出現強烈的頭暈,然後一直想吐,吃不太下東西。

大叔:但你之前好幾次說很餓,那時是既感覺餓又想吐嗎?

女王:…應該是吧,難道我不可能又想吐又很餓嗎?

大叔:不太可能…你現在會餓嗎?

女王:不會,我之前有說過我很餓嗎?

大叔:有,你也有吃一些行動糧。

女王:…我不太記得了,但我現在頭好暈又想吐。

大叔有點生氣,問女王為什麼不早說?女王回答因為她覺得自己還好。

隊員錯誤:請隨時隨地跟你的領隊表明你的實際狀況,不要隱瞞。

這邊大叔已經感覺事態往壞的方向發展了,決定給予丹木斯並持續觀察,並改成走在她背後,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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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M 4:30 抵達2.5K里程標處 

女王步伐變得異常沉重,且左右晃動,且持續呼吸困難。

在站著休息的時候,大叔隨便找了幾個話題,說右手邊的雲海很漂亮啊。

女王像是恍神一般,都等好幾秒後才回答:嗯…

原以為是太累,但之後女王所說的話,才讓大叔驚覺事態嚴重。

女王可能是想要大叔先往前走,就說:你前先…

感覺像是一句『你先往前走』講太快或是沒講完的斷句,但這時讓大叔起了疑心,開始故意問女王問題。

大叔發現,女王這時的詞句變得非常奇怪,漏字變的非常嚴重。

像是一句『到了1.4K小奇萊就好走了』,就會變成『到4K好走』。

更嚴重的是許多問題回應都詞不達意,問A答B,且不斷低聲地喃喃自語說:我好累喔,行進過程好幾次都要跌倒。

在綜合狀況下,大叔幾乎確定女王有高山腦水腫的狀況。

從小睡休息到現在這狀況,惡化的速度只有短短的不到一小時。

為了怕狀況繼續惡化,產生嘔吐現象後就無法服藥,當下決定給2倍劑量的類固醇。

但之前的丹木斯沒發生效果,對於類固醇的效果也只能求上天保佑。


服下類固醇後,意識明顯好轉,開始對問題也能正確地回復,也表示頭不暈了,呼吸也恢復過來,但反胃的感覺還在,也還是覺得很累,但至少意識正常了,這時只能要求她慢慢走。

這時女王速度稍有回復,比起之前恢復很多,爬坡速度也明顯回升。

原以為這樣就能順利地走回到登山口,誰知雨勢更是增大,隨著天色漸暗,每吸入的一口氣都讓人肺像要結冰。


PM 5:00 抵達2K處

雨勢太大,女王忽然說:我好冷喔…

看女王發抖的狀況,嘴唇也發白,確定是失溫了,趕緊把保暖層拿出來穿在身上,並換掉濕的手套,期望狀況能好一點。

但狀況更惡化了。

每一步女王都像是用盡了全力才踏出去,每一步落地的那一瞬間,那一刻都讓人覺得她隨時會倒下去。

天色已經全黑,入夜後的氣溫冷到大叔我也直打哆嗦。

大叔這時已經做好最壞打算,跟女王說,如果妳真的走不動,我們就搭天幕緊急避難吧!

女王回應說她還可以,她再試試。

並希望大叔先去把車開到滑雪山莊,她走出去後就能立即上車下降高度。

大叔說當然不行,如果我一走妳就倒下去了呢?誰來救妳?

抵達到小奇萊的1.4K,最難走的路段都已經過去,剩下的就是好走的路了。

看著女王的背影,體力已經完全耗盡,感覺她下一步就要倒下去了。

祈禱著老天讓我們撐完這段路程,心中也不斷地演練上課學的CPR、失溫處理方式,也考慮要不要打112叫支援。

這是大叔登山生涯最陰暗的2公里,最忐忑的3小時。

這3小時之漫長,讓我了解甚麼叫度日如年,如坐針氈。

加油,再一步,再多走一步。

女王意識變得不是很清醒,雖然都能回應,但都相對減短且微弱,感覺體力已經到極限了。

看著女王奮力的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大叔不斷的祈禱,請老天憐惜我們的渺小,讓我們安全的走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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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M 7:45

總算,看見前方滑雪山莊的燈光,如獲新生的感覺,原來就是這種感覺。

感謝山莊內的大哥開門讓女王進去躲雨休息,讓隨時都會倒下的女王總算得以休息。

大叔趕緊將車從停車場開下來,並把女王載上車後迅速開下山。

下降高度果然是唯一解,在到7-11時女王除了稍有疲倦感外,意識也恢復正常,食慾雖還沒完全恢復,但噁心感已經消退許多。


回顧這次奇萊主北之行,領隊與隊員都犯了錯,而山難與高山病相同,都是由小錯誤不斷的累積最後引發大災難的。

從剛開始高度適應沒做好,但卻沒毅然決然的撤退,過程中讓狀況未好轉的隊員持續的消耗體力去攻頂,以及未能足夠細心的發現隊員狀況惡化,讓錯誤不斷的累積造成隊員嚴重的高山病,都是領隊該檢討的地方。

而隊員本身犯的最大錯誤,就是沒有主動告知她身體狀況,導致之後的狀況惡化,差點發生無法收拾的憾事。


也所幸一些關鍵的能力,讓大叔與女王能全身而退。

1. 負重能力:如果大叔是不能負重的人,這次可能就無法順利地回到登山口。

2. 急救知識:雖然有點慢才確認是高山腦水腫,緊張但沒失去的冷靜的最大原因,是大叔有受過WFR的訓練,至少知道狀況要如何應對,不會手足無措,明白不能讓狀況惡化到下一個階段。


一次經驗一次乖,犯錯不可恥,可恥的是不去改進。

也希望藉由大叔的錯誤,讓大家可以參考借鏡。

感謝大家,我們安全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