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9 眠於月下

發表於2018/10/13
27,505次點閱
  • 出發日期
    2018/09/28
  • 回程日期
    2018/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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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為網友的心得,以下內容不代表健行筆記立場。

921地震之後,平易近人的的阿溪縱走路線被撕扯扭曲,阿里山小火車深入森林的眠月線路段,一樣支離片段破碎滿山,從先日據伐木運載到後台灣觀光開發,一個強震隨即被迫轉身謝幕告別大眾,連綿的隧道與高架棧道崩塌至今已19年,眠月更長眠於月色下了。友人垂哥説,眠月?好香豔的名字。一個紅樓夢與京城閣樓故事控的五十歲男人,難免想像眠月門前的薄紗一定朱紅。有興趣的朋友可以網路查詢,這個名字不但不香豔不甜蜜,反而是痛徹心扉的慨嘆,抹不去。

「斧斤走入翠微岑,伐盡千年古木林;枕石席苔散無蹤,鳴泉當作舊時音。」

原本一雙平底鞋即可一日完成的阿溪縱走,重新編制路線後,得攀爬岩壁高繞下切,硬生生地開成三日。第一天不穩定的水源得額外揹水,帳篷睡袋重裝上肩,加上距離上次走山頭已經是半年前的事情了,況且,我最近的人生都還在整頓,不管是physical還是mental,於是慌張打敗了興奮,安能所措手足乎。突然有個潭美颱風來攪局,阿溪登山群組上面哀鴻一遍野,但有一個人默默竊喜,就是我。

我直呼太好了!Because I am not ready!

可惜潭美說來就來說走就走,轉向去了日本。禮拜三晚上行程才剛確立,禮拜四晚上立刻動身南下,腦袋警報器鈴聲大作,只能硬頭皮上緊發條,光速安排好工作與褓姆到府事宜,地圖與行程計畫書規劃好後貼上膠帶防水,再傳給家人保平安。所幸事前有東一點西一點地處理,才能保有可以睡覺的時間。(註記:回過頭來審視,我們這次食物準備實在需要檢討,五隻青綠色香蕉到山上就是不發軟,三張山東大餅當作三天午餐主食也第一天就見霉。重要的食物有問題該怎麼辦?香蕉又壓重量,大餅又佔體積,出包又不能丟掉,背上山又背下山,內心哀嚎了幾百回,一定要好好檢討。)

總之,在沒有料到香蕉大餅不能吃的意外下,我們是滿意地打包好,上肩,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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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妹的裝備 (我的竟然忘記照相,不OK)

Day 1 預計 / 實際 行程:

  • 06:00 / 06:25 台中出發 (嚮導手機清晨當機@@)
  • 10:00 / 10:15 阿里山遊樂區 (整裝與午餐)
  • 12:00 /           塔山登山口 (在哪裡)
  •           / 12:30 明隧道
  • 13:00 / 13:10 塔山車站
  •           / 14:35 廢棄工寮
  • 14:00 / 15:15 眠月車站 (晚餐與宿營)
  • 15:30 石猴車站 (原訂晚餐與宿營) 

前一天晚上我們就到台中了,高鐵遇到的一位小黃,看到我們紮實的大背包忍不住攀問聊了起來。他之前是台電的員工,負責修復花東區東電西送的高壓電纜,有次在六順山七彩湖一帶工作,人是由四輪傳動爽滾滾地被載上山,直升機一早出勤補給物資與工具材料時,還不忘替山上的工作人員打包燒餅油條,豆漿到手上的時候還是溫熱的,好羨慕,這聽在揮汗吃土的登山客耳裡真的不是滋味,可惡,我的豆漿到山上一定酸掉啦。

這一次中級山縱走不是很確定路線狀況,又有很多崩塌隧道,無異議地決定要跟組團行走。行程第一天是六點在台中國家歌劇院集合,這個時間只能睜著惺忪睡眼跟大夥兒打招呼。我們一行人不含嚮導一共是八人,除了我跟我妹,大家都很勇悍地說不會暈車就直直往後面幾排坐定,博愛座上的我跟我妹則仍是晃阿晃搖阿搖地暈到阿里山。

10:15抵達停車場,周邊的小吃攤午餐一頓,吃點熱呼呼的有油水的麵食與炒龍鬚菜。一旁老闆服務順便談起當年溪阿縱走的熱鬧榮景,救國團的年代牽起了多少條紅線,阿里山的火車有紅娘姿態。午餐本來打算解決一條香蕉,我妹一剝皮的清脆聲音以為是在剝甘蔗,香蕉不消說也是硬的,放在嘴裡咬兩下,那股青澀咬麻整個嘴巴與舌頭,立刻吐掉。慘了,只能期待另外四隻儘速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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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0阿里山起登

很快地我們就離開產業道路來到鐵軌道上。當然,一路禁止聲明的告牌從未停過。台灣一座山海島嶼,這裡危險水深勿近,那裡危險崩塌勿去,美麗又充滿生命力的山海世界就這樣被幾道紅框框綁住,然後流瀉寂寥。

最容易的管理就是禁止,最適當的管理呢?

臉書山版最近討論地很熱烈,也因為山難頻傳各種聲音都跑出來,意見切磋,觀點互動,聰明的點子應該更多更實際才是。有個女朋友說,他(他堅持不能使用女字旁的她)從德國回來之後非常不適應,曾經投訴台北捷運有沒有必要無間斷地廣播提醒他上電扶梯要抓緊扶手並且要站穩不要跌倒,他生氣地說他覺得他的智商被懷疑,難道他會不知道嗎?還要各種語言說一遍,我只能一旁狂笑你可能真的需要被提醒。我也回應他分享在冰島旅行,多少壯麗/危險的瀑布也沒有圍欄與告示牌提醒大家要小心,因為生命本該自行負責。台灣到底一年有多少預算在告誡大家不要這樣不要那樣?別再重複述說大人們的規則,背棄曾經的年輕,這樣實在太無趣。

ea4d49448c10c90c6330b43377fc0d8d.jpg立牌們

不過這一段路程確實我不能輕鬆面對。事前功課就已經看到隧道崩塌的照片讓我猶豫許久,天哪要是有個萬一一萬的怎麼辦,孔劉的失控的隧道也讓我夢見一兩次,夢在夜晚裡隨便翻幾個抽屜就能找到我擔憂的心思,騙不了。大自然的憤怒是會讓人害怕的,既然生命都會有終了的一天,只能懷著敬畏的心做好安全與撤退的準備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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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0明隧道口

當年飛簷走壁辛苦搭建的火車隧道,有一大段被崩山石塊狠狠沖刷擊潰,癱掉一大片。可怕的路段原來是有很多前輩搭繩索釘,欄杆打樁固定,讓後人安心走過。這樣大我的愛山人行動,好敬佩,應該要敬上幾杯聽聽前輩的故事,若能有慶獲得勉勵幾句,希望有一天也能有能力傳承這樣大我精神(寫到這裡已被自己感動得快哭)。 

9e88661b92eb06cbc208135bbb8dace3.jpg抓著友愛之繩小心謹慎快速通過

半裸的明隧道之後緊接著二號隧道,裡面也是崩段,因為隧道很長前後不見光,幽閉恐懼症者請多自我評估。之前做功課時就卡在這個畫面,驚嚇滿點,頻頻交代我妹到時候這裡一定不要拍照,不要說話,快速放輕腳步地通過之類的,常常電影演到這裡,不都是有個白目不是大吼大叫高分貝騷擾落石就是笨拙地踩動落石,然後一個驚動又嘩啦啦地繼續沖刷崩塌,災難片。行到此處,嚮導彎身一下即輕履行過,隊伍也沒有多的聲音一個個魚貫從容地走過,轉回頭幫忙打亮踏腳點後,我也就繼續我的腳步。原來躊躇遲疑的擔憂大概在行前都用完了,當下反而沒有雜念,向前走,就這麼走。

1bb101499306006b3a04b0a299fe6ee6.jpg歐巴,我來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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隧道-石砌拱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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隧道-手工打鑿版

於是神隱少女走進蒼鬱森林,是什麼樣的秘境在隧道口等著我們,前面的魔法會不會洗掉我們的記憶,讓我們忘記自己的名字,或者帶我們進入19年前,仍有小火車鳴笛嗚嗚作響,那時的森林裡的生命正旺。走入迷幻異次元空間,我們與山下俗事平行時空。

穿越一連串的時光隧道展,我們沿著眠月舊線進入更深層的山林,著名的高山鐵路線棧木架橋就藏在這片蔭綠,蜿蜒前去不可知的奇幻世界。像是徒步去麥加朝聖般地,腳步穩穩地一格一格地踏在軌枕上,不能落下一根枕木,以免這場靈性巡禮因我們凡人的失誤而不完美了。說真的,其實腳也沒有辦法那麼長一次跨兩格,跨一格已經極限吃力,很難提出客訴阿,根本設計就沒想到是給人走的嘛,另外,裝備的重量在位移的時候得靠身體去承受橫向的作用力與反作用力,雖然力道很小,但是非常容易有重心不穩之感,再望下看,腳底涼意涼不完,只能龜步。

6cc78aba7fdd039cc788f1e39c52dc67.jpg腐朽得厲害,各色斑剝的眠月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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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時間,注入更多的夢幻迷霧

14:35抵達廢棄工寮,晚了75分鐘,我們都不承認是因為棧道的步履蹣跚,一定都是我們貪戀美景拍照耽誤的,絕對是。也是午後許久了,光度逐漸下不來,水氣瀰漫愈顯濃顯深,溫度也跟著下滑,一個沒注意走著走著就著涼,頭開始不舒服,太陽穴悶沉的痛簡直在爆炸邊緣,心裡一直在評估如果該要折返了怎麼辦?因為沒有鼻水噴嚏的感冒症狀,一直嘲笑自己是罹患低海拔高山症,硬頭皮要快快走向今晚休憩地,眠月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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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被森林精靈住下的廢棄工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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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況很不錯的眠月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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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合人體工學的廚房流理檯

在一大片兩三公尺高的草叢後頭,我們終於看到眠月車站的身影。裡頭偌大還算乾淨,嚮導俐落地砍了門前的雜草,順手綁好固定,一隻簡易的掃把就生出來了,兩房兩廳,大家迅速地清掃整理地舖,我等不及立刻吞了止痛藥與高山症藥,鑽到睡袋內想要睡去,只是天崩地裂的頭痛一直跟周公搶人無法真正入睡,隊友們也開始準備晚餐,貼心的妹妹在山上又變成姐姐煮好蔬菜湯搖我起來喝一點。入夜,眼見時間還早,桌遊當然是最好的良伴,大夥兒火力開戰!

噢,忘了說,我喝完那碗湯就去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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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廢的石猴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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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人聲鼎沸,曾經一顆五元的茶葉蛋

Day 2 預計 / 實際 行程:

  • 05:30 / 05:30 起床早餐
  • 07:00 / 06:30 出發
  •           / 07:00 石猴車站
  • 07:30 / 07:35 松山登山口
  • 08:30 / 09:00 松山 H2557
  • 10:00 /             乾溪溝
  • 11:00 / 11:50 廢酒瓶營地 (午餐)
  • 12:30 /           匯流口
  • 14:00 /           亞杉坪 14.8K岔路
  • 14:30 / 14:25 眠月神木
  • 15:30 / 15:40 水漾森林 (晚餐與宿營)

昨夜睡前折騰一番腸子與胃袋都淨空了,一早起來甜杏仁茶煮麥片粥是吃得舒服。這時外頭的晨光還進不了這片森林,雖然山頭未醒,但在裡面活動的人們已整裝上肩出發。路上才聽得嚮導解釋,原來選擇在眠月車站過夜並非因為進度落後,而是遮風避雨還有可以上鎖的大門哪裡找?睡墊鋪一鋪人就可以在上面打滾了,石猴車站可不能用家徒四壁來形容,連壁都沒有只有個屋頂蓋子,若選擇與石猴相伴夜眠,絕對是得出動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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彎折變形的鐵軌與隱形的架橋

今天路程的重頭戲是攀爬陡升的松山與一路下坡到水漾,靠你們了大腿與膝蓋,咬緊牙阿。路途上幾個休憩地都可以看到好心山友製作的防水護套地圖,上面標示了倒數距離,落差高度,與預估還得行走多久,很溫韾的提醒,但看到此處還有320分鐘與600公尺爬升,大家被窩心的暖立刻涼一大截啦。(不要忘記我還揹著死不熟成的四根綠香蕉!)

爬唄,工作手套穿戴上手,一點動三點不動的手腳並用,終於在9點看到松山三角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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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心寒的溫暖提示QQ

地底的老鼠到現今台灣仍活躍出沒。驚鴻一瞥遠處一樹幹基座很粗壯的檜木,已從小腿肚橫向截斷,腳跟處竟然也被東一塊西一塊地鋸掉,截面處裸露出新鮮的肉,檜木傷口的畫面讓人沉痛,難以沉醉說檜木好香。幾千年才成就的這樣高聳蒼勁,幾下刀子就毀壞一切。

林務局的電話檢舉山老鼠:0800-000930,0800-057930。

老天爺都看在眼裡,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等審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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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老鼠

這片森林地上落了一地松針,踩踏如松針厚織地毯般的鬆軟,還有較為陰溼的泥土,爬滿了苔蘚與蕨類,結有露珠的青碧蔥鬱,地表五公分又是另自成一格的迷你世界,微小,但是24小時的生命力與我們並無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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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整地像是在邀約野餐

11:50落腳在廢酒瓶營地。不只是照片裡面看似裝置藝術的倒插廢酒瓶,周遭各處散落的數量很驚人,還有不少破碎的陶瓷碗盤,因為旁邊有小溪流活水源,猜測之前這裡可能是個工寮或者工作中繼站之類地方。

大家等不及地紛紛撈出高熱量補給品當作午餐,前一段松山上下耗費心神,血淋淋的檜木兇殺現場驚魂未定,是需要點甜品撫慰。妹妹吃著應該沒有發霉的大餅(另外兩個的切邊已全霉綠),我則喝碗芋頭西米露與吞咬縣今餅,配有水果無子綠葡萄兩人分食,快速注入血糖。同行隊友有個餓昏了準備泡乾燥飯,礙於時間的壓力,米粒沒有熱浸透就吃掉了。嚮導建議出發即放入半滿水位於乾燥飯內,中午再補上另一半的熱水,快速又能夠熱得透透。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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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酒瓶營地

在轉往眠月神木的叉路口,我們卸下重裝離開主路徑走到了眠月神木。標示樹齡4100年,但說明牌本身也頗有年紀的樣子,下次更新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這棵還活躍生長的神木看起來年輕氣爽,頂天的枝枒綠葉爭著出頭呼吸,一點都沒有垂垂老矣的蒼涼,還加裝了避雷針保護,期待標示5100年的時候,祂面對的會是什麼樣的世界?

大家照片拍得心滿意足了,準備折返之際,開始有小隊伍陸續在小徑上出現,有一組是石夢園,其他都是從水漾方向直接過來,會車的時候交流了一下,才曉得水漾今晚大概要沒有營地了,粗估至少兩百人,我的老天,engine start,加速奔向水漾。約莫一個小時後穿出樹林,眼睛視線當然很實際地利索地先搜尋空營地,水漾的美,請等一下。

露營是我妹期待已久的玩法,她說小時候的記憶都是爸爸媽媽已經搭好的大帳,她只需要負責在地墊上很開心的滾來滾去,根本沒有操作過如何搭帳篷。我可就完全相反,露營是蚊子多隔音差濕氣重地板硬,還要張羅帳篷的收搭,累不累阿,人生很多種選擇,山屋民宿哪裡都有得玩,一直嚷嚷很想體驗。事前挑選帳篷雖然我們還用力討論(吵架)好幾回,她倒也很認真地看網路做功課學習帳篷SOP,也直接在房間裡練習了一回,看起來是真心期待的樣子。

妹妹有模有樣地主導著整個搭帳的順序我一旁配合指示,忙碌了許久才發現開口的方向不是原先設定的,營架骨幹似乎也有錯誤,臭小子就開始森七七了,說她很像是中暑又很渴很想喝水(下半場的路衝到水樣我們倆已將行動水用盡),不耐煩的樣子爬滿了臉,言語燒出一堆焦躁,我只好依靠遇弱則強的生存法則,柔聲跟她說,好啦我來處理妳去拍照好了。

陽光灑落在水漾池,原本的迷幻濃霧散去,就跟我妹的開心神情一樣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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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撐起今晚的家

由於這兩天我進食量太少,空洞飢餓襲來,沖一大包的乾燥飯果腹,日本製160元/包真的好貴,但是也真的好好吃阿,有香有鹹還有碎丁梅子入味,泡麵味也少掉很多,這個天時地利人和的狀況下,五顆星評價,吃個精光。除了也喝下抹茶紅豆湯與銀耳紅棗湯做甜品之外,為了讓這一趟不顯太難堪(愚蠢),揹著兩張大餅與四根香蕉上上下下做負重訓練,我們決定今夜要消滅兩根青蕉。我們把花生巧克力塊放入鍋裡加熱,青蕉生硬切片丟入,果著融化的巧克力與熱花生,水漾裡煮起瑞士巧克力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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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巧克力鍋 附香脆花生

叉子串起甜串燒,舉手向滿天星空銀河致意,在這世界裡我們總得學會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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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夜裡放光明,等待著回應

Day 3 預計 / 實際 行程:

  • 05:30 / 05:30 起床早餐
  • 07:30 / 08:00 出發
  • 10:30 /              鹿屈山
  • 13:00 /              鹿屈山前峰
  • 15:00 / 13:00 仁亭
  • 15:30 / 13:20 停車場

出發前隊伍就異口同聲要跳過鹿屈山與前峰兩座,有同行去過,分享無展望點又勞累不已,好在也沒有人在收集小百岳山頭,輕鬆說服大家!

沒有時間的壓力,我們仍安排五點半起床,一切轉速調慢十倍,已經是粥泥的燕麥片還可以細嚼慢嚥。放慢腳步悠閒輕晃,沉醉在山林水色枯木碧湖的早晨清香。跟我妹商量著要把另一姐妹拉來水漾度假,三天兩夜好好讓身為攝影師的她有時間拍照與玩星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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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漾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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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畔第一排VIP

啟程前有一小插曲。

我在溪邊拿著毛巾洗臉,竟然看到兩個約莫四五十歲的人在刷牙,是有擠牙膏的刷牙,滿口的泡沫不知道是要怎麼處理,怎麼辦,好想講,好想跟他們兩位溝通。一早安逸的情緒雖不至於就憤怒了,但是不免有點受傷。當在意的事情強大到一個程度,過了結界就成了正義魔人,在山上刷牙與廚餘這兩件事情,噢,還有衛生紙與煙蒂,都能夠按下我魔人的開關。如果牙膏都可以任意吐掉,真難想像對其他事物的態度是什麼。

不知道後面有沒有拿出洗面乳來洗臉,因為我悶聲不響地走開了。

08:00準時離開水漾營地是又是一路的爬升,雖然沒有大喘,仍不至於可以輕鬆交談。在趨近和緩的林道上,我跟我妹一貫地下山順手撿垃圾,她很欣慰(年輕人口吻哈)這次垃圾量少得非常多,她説起之前到訪水漾的慘況,營地附近的屎尿味齊發與蒼蠅噁爛衛生紙,路徑也是一堆垃圾。這次的確,偶爾的菸頭,偶爾撕掉的一小角糖果紙,因為撿到的是被撕掉的那一小角,相信原本主人是把整顆包裝塞到口袋裡的。LNT似乎推動有感。真棒!(LNT http://recreation.forest.gov.tw/LNT/LNT_2_1.asp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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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點:杉林溪遊樂區

第一次中級山縱走與露營就成功,要多謝妹妹與同伴的相助。老天爺賞臉施魔法的好天氣,該大晴的風景,該魔幻的霧迷,譜寫得剛剛好。

眠月線是美好的失落,願再也不重啟,永存於深山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