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奇緣中橫記

發表於2018/0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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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高中走中橫的時候啊……」媽媽每每說起這段回憶,臉上總是帶著笑意。

       我高中也曾想過參加戰鬥營,忘了是甚麼原因而作罷。這回聽到同學要報名中橫健走,立刻報名。一部分是想走走媽媽當年踏過的路,一部分是想在這條公路上建立獨一無二的回憶。即便不太清楚中橫的路程,還是邀請朋友一起報名。

       六天五夜的旅程,對學生而言需要考慮的是安全與否,以及交通跟花費。對出社會的夥伴則是「時間」,因為不容易請假。曾幾何時,習慣給自己那麼多藉口,安慰自己是因為現實的總總因素而妥協。在大學的最後一個寒假,我毅然決然報名。希望在求學生涯,嘗試一些將來值得回味一輩子的事。

       出發前,最強寒流來襲的消息,讓我期待之餘多了點擔心。幸好,營隊如期舉行。我和一群初次見面的夥伴見面,揹著微重的行囊上山。一路的崎嶇蜿蜒,被沉沉的睡意壓成安穩平實。

       「溪水長,溪水流,流到秀姑巒溪口……」首次聽著這首歌,旋律輕柔,帶來一股安全感,卻怎麼也沒想到,會讓我在走完中橫後百聽不膩。第一天的觀雲山莊有親切的大哥大姊,明明是無給職卻有著濃濃的人情味,為我們準備美味可口的晚餐,在物質不易取得的山上,吃到滿滿一桌的合菜,也吃下一肚子溫暖。

       晚上越來越冷,帶起毛帽和手套,在一樓進行團康活動,在大哥大姊的故事包裝下,中橫的歷史有了人的生氣,是先人們的篳路藍縷,造就了今日的方便。在那個薪水不高的年代,為了讓家人過更好的生活,榮民伯伯不惜用炸藥鑿開山壁,雙手破皮、擦傷或許是家常便飯,還有不少先人為了工作殉難。走在這條路,除了欣賞美景,也得心懷感恩。

       影片裡還有個令人動容的橋段,某一梯的成員中有一位當年參與過這項工程的伯伯,當他走過慈恩橋時,大哥大姊請他站在一旁,讓大家對他致謝,他泛紅的雙眼中,帶著一股欣慰與溫和蘊藉。他輕輕撫摸的橋,彷彿對待自己的孩子那般溫柔,看到蜘蛛網,立刻將他拍掉,絲毫不願讓它染上塵埃。

        九點多時,我拿起手機向媽媽報平安。走出門口,竟然下起「冰霰」。對於沒看過雪的我,興奮的不得了,迫不急待伸手體會它落下的冰涼。

        從觀雲到慈恩的路上,一路下著雪,意外地在山上遇見白雪皚皚的夢幻景色。

     

        走路時兩人排成一隊,領隊兄姊時時關心大家的狀況,調整隊伍的行進速度。記得第一天觀雲的牆上用娟秀的書法寫著:「一個人可以走得很快,一群人可以走得很遠。」有時難免想抱怨,但當我看見年紀比我大的阿姨叔叔們毫無怨言,那些畫只好默默吞進心裡;有時,包包的背帶歪了,夥伴伸手為我調整,甚至問我需不需要幫忙揹。一路上的互相扶持,成了我走下去的動力。

                   

    

        第二天的住宿點是慈恩山莊,抵達時很多人的腳又酸又痛,幸好有熱水可以衝去一身疲憊。大哥大姊們帶著他們的孩子上山服務,這種無私奉獻的精神,是慈恩山莊最美的妝點。山豬大哥已課程設計的概念幫大家安排了豐富的晚會節目,有詼諧版的白雪公主,有神奇療育功效的蠟筆,還有賺人熱淚的影片,皮醒我們對待家人要懂得感恩,要好好跟爸媽說話。

       第五天大地震是一場意外的插曲,從小到大第一次遇到這麼大的地震,幸好我在睡前先看了門後貼的逃生路線。拿起膠盔和隨身腰包,本來想立刻就衝出去,可是看看旁邊的夥伴,大家似乎還在考慮,只好試著鎮定下來。原本想跟爸媽報平安,可惜手機毫無訊號。當晚的床搖搖晃晃,震的我心惶,好像在海上載浮載沉,那一夜我一直繃緊神經,直到睡意漸濃才稍微瞇了一會兒。

        儘管因為地震,留下最後的十六公里未能走完。我還是萬分慶幸參與這次的活動,因為在山上,我第一次看到雪,還遇到人生中最大的地震,遇到相知相惜的夥伴,遇到無私貢獻的大哥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