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歡西峰:如此動人卻也如此脆弱

發表於2016/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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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像是一顆藍色的小彈珠,你從那個位置所看到的景觀,認知上徹底改變了你…從太空回來後,你變得冷靜許多,因為過去覺得很大的麻煩,已經變得不是這麼一回事了。像指甲旁橫生出的倒刺、跌倒,或汽車給人刮線,跟自己有過的經驗相比就顯得不重要了。」美國太空總署前太空人 Leland Melvin。

什麼事情重要,什麼事情不重要?該不該付出心力去爭取,該不該為此折騰好幾個晚上?又或者站穩自己的立場,捍衛自己的想法,力爭到底?對與不對、重要不重要,似乎都隨著心境的寬廣,與情緒的起伏有著不同的看法和解釋、接納或者排斥。返航的太空人見著了美麗的藍色星球,裹著糖霜一般的雲霧,渺小的呈現在眼前,如此動人卻也如此脆弱…。

這或許也是為什麼我們會形容一個景象的「壯觀與宏偉」。在磅礡、氣勢萬鈞與剎時停止流動的瞬間,或者說一個內心極為平靜的瞬間,感受到一個渺小的自己。像是將自我意識遠遠拋在腦後,眼底只剩下世界的美。在那個時刻,我是誰、我的想法、我的價值觀,一點都不重要了,整個空虛的心被填滿一般。只可惜我們終將返回烏煙瘴氣的城市,倉促的腳步聲不由自主的催促著肢體加速擺動。於是自我意識又隨著與周遭的互動逐漸膨脹起來,在情緒波折的亂流裡只想著如何穩住雙腳。每當我想為自己辯解,或是想要將想法表達得更清楚時,原本覺得不重要的事情又慢慢有了份量,蠢蠢欲動的阻擋著一切美意,不管是彼此認知的了解,還是忽略了正呈現在眼前的美好…。

與美麗的事物撞見時,總覺得心情特別好,好像每一次都在重新提醒「用心感受,放下自我」這件事情。然而,這一點都不容易,所以每隔些時日都需要約個時間與大自然碰個面、有些互動…。就在你平靜的什麼話都沒有、什麼想法都淨空的時候,他總是會告訴你一些事情。那才是傾聽吧!傾聽一個只能體會與感受的寧靜,卻不能用言語交談的當下。當躁怒喧囂、控制不住的情緒消逝,再回頭看同一封信件、同一段惹惱你的文字或事件,自我意識的枯萎往往會讓我們看見更重要的事情,做出更正確的決定。而放長了時間卻還流逝不過的,就允許自己出門一下與「壯觀、宏偉」約個會,適時重新經驗內心極為平靜的感受。

曾感覺過佔據心思、複雜糾纏的思緒,瞬間掏空的感受?「這對我來說非常重要…。因為大自然的洗禮,讓我明白真正的需要。」據說只有確切活在當下時,才能隨意停止思考,那是件相當困難的事情。停止不了的思考,失控成了一種流行病毒,透過彼此近況的慰問與自我的質疑,傳染著。攝於七月二十五號的合歡西峰,與恰巧的晴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