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老故事】惡魔島?金銀島?探索邊陲臺灣的「神秘領域」

發表於2017/0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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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石文誠(國立臺灣歷史博物館副研究員)
圖/國立臺灣歷史博物館蒐藏品

臺灣究竟是金銀島,還是惡魔島?從荷西時期以來,就流傳著許多對於臺灣的神秘傳說,以及各種真假難辨的海盜秘寶、黃金河……寄託了人們對於新天地的渴望。

①黑水溝 

在使用帆船的年代,臺灣海峽海象兇險,有「黑水溝」之稱。清代,漢人對黑水溝有所區別,廈門到澎湖的水域稱為「大洋」;澎湖到臺灣則稱為「小洋」,是真正凶險的海域。也因黑水溝之險,「唐山過臺灣」不免「心肝結歸丸」。也有另一句諺語:「澎湖若有路,臺灣會作帝都」,表示如果沒有澎湖附近黑水溝的阻隔,臺灣是一個「好所在」,甚至可以當作京城呢!


②萬水朝東、落漈

清代在臺灣雞籠山後,有「萬水朝東」傳說,意指臺灣東北部及靠近琉球附近的海域,由於海水朝東流,使得船隻容易被捲失方向,甚至於漩入海渦而沉入海底。形容靠近琉球一帶的海域凶險,另有「落漈」一詞,之後被用來形容一個人落魄、落難之意。


③後山

臺灣以中央山脈為界,西為前山,東為後山。漢人多居住於前山,並普遍認為後山住著「生番」,而且是盜賊逃竄窩藏處,是極危險的化外之地。清代的官府會在進入中央山脈的重要入山處,豎立界碑,挖出深溝並修築土堆,形成地表上明顯的番界線,做為警示。由於後山是官方統治不及之處,因此清代臺灣地圖一開始只畫前山,後山是一片空白。


④黃金河

17世紀荷蘭人與西班牙人皆曾根據傳說,派員前往東部尋找黃金,但都沒有太大收獲。相傳,在「哆囉滿」(今花蓮一帶)有產黃金,在當時荷蘭人探勘臺灣的地圖中,就標示有黃金河(Goud Rivier)。這條黃金河就是現在的立霧溪;所謂的黃金,即是立霧溪的砂金。


⑤高雄柴山

高雄柴山古稱「打鼓山」。明朝嘉靖年間,縱橫中國東南沿海的海盜林道乾,因被官兵追擊而逃到臺灣。相傳,林道乾將裝滿18個攜籃的金銀埋在此處後,便逃往南洋,柴山自此有了「埋金山」的稱號。民間還煞有介事地傳說著,日本時代的淺野財閥就是因為獲得林道乾的半籃白銀,才有資本在高雄興建水泥工廠。


⑥馬祖

清代嘉慶年間,大海盜蔡牽橫行於閩粵一帶海域,搶得無數金銀財寶。傳說中,蔡牽將寶藏埋藏在馬祖列島某處。馬祖流傳一句順口溜:「芹因芹連連,七缸八缽九排連,大水密賣著,小水密鼎墘,誰人得的去,快活千萬年。」東引島亦有流傳:「九罈十八缸,一缸連一缸,誰人能得到,鋪路到連江。」就是指蔡牽的寶藏傳說。


⑦安平古堡

安平古堡古稱「熱蘭遮城」,為荷蘭人在臺灣時所建。傳說1662年,荷蘭人離開臺灣前,將寶藏埋藏在熱蘭遮城內。1869年,一位美國駐廈門領事李仙得(Charles W. Le Gendre)來到臺南府城,組尋寶隊於荷蘭人舊城的遺址開挖,但除了一些陶瓷器碎片外,並無所獲。


⑧蘭嶼

清代臺灣的漢人曾傳說蘭嶼產黃金,說當地無鐵,以金子做為標槍和箭頭的原料。根據後來的研究發現,當時蘭嶼的黃金,是來自於達悟族人打撈外海沉船的金、銀幣及相關製品上岸,或和菲律賓巴丹島人交換而來。

從上面幾個例子可知,位處海上交通要道的臺灣,雖自古以來就有沿海居民在附近活動,但由於其凶險的海象,以及眾多外來勢力的角力,使得神祕的傳說不斷疊加在這座島嶼以及周遭海域之上。

這些地點,隨著人類的行動以及知識的提升,或許不再像從前那樣的引人畏懼,然而這些地名與口傳故事,除了反映著早期人們對於未知空間及重大歷史事件的理解方式,也繼續讓令今日的我們神往不已。

※本文轉載自udn讀.書.人,原文國立臺灣歷史博物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