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秋天總體檢─在同一處地方旅行的旅行者

發表於2012/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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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炭母草、冇骨消開花了,昭和草的影蹤多了起來,雖然也有多和少的區域概分,但你知道它就是落腳了。

而今年秋天我第一次從同事口中認識了野牡丹葉冷水麻(大冷水麻),一種有著淡綠色扁平花序的高雅植物。我其實已經見過它好多年了,卻從來沒有想到要透過名字來認識它,而一貫的以為冷水麻都很難分!生命中充滿多少這種不以為意的忽略呢?而現在,我忽然發現,到處都是它,在認識了以後。羅氏鹽膚木的果實像是舉著火把迎接秋天的美好與蕭瑟,不管好的壞的,它都接受。而它的葉子也漸次轉成一種我很喜歡的橙紅。

臺灣紅榨楓的葉子則開始三三兩兩的轉了顏色,那是一種令人怦然心動的透明粉紅,彷彿可以聯結到某個當下的幸福片刻。最近,我對於大自然從不重複的用心有了更深的體認,也調整了自己面對大自然有時會相伴隨的惰性,以及失去了感動的理所當然。更全面的瞭解到,在自然中,我也是一種無常。大概是看了《賴聲川的創意學》一書而生的反省吧!似乎那些看似簡單的道理,也得經過生命經驗一遍又一遍的淘洗,才能更為澄透、明白。

高嶺蟬聲嘶力竭的大叫著,趕著把精力在冬天入主前發洩近盡。風輪菜像似臘腸狗般的花枝,從綠意中探出頭來。

長梗盤花盤髮簪似的花梗,也一枝枝突出於陰濕處的空闊,臺灣懸鉤子結著橘紅,但稍顯瘦弱的果實;斑花青牛丼垂晾著自己無毛光滑的葉;某種堇菜結實了,攤張著接近星形的心滿意足;我正蹲在蘋果園轉角一片草生地旁,腳下的香葉草發出一陣刺鼻的芳香,這些植物團聚一處,取暖亦互相分享,就像我與我的同事們一般。

棣慕華鳳仙花優雅的低頭瞧看著落葉們在秋天地面的迴旋舞蹈,一隻垂掛在柳杉枝條上的毛蟲,正擺盪著牠的鞦韆之夢,捨不得著陸的悠閒。

咬人貓開花了,葶藶的黃花也在。一株尖葉耳蕨的羽片被啃得只剩光禿羽軸,是誰喜歡這種植物呀?依靠它來延續生命和夢想,我好想知曉。絞股藍也開著花,卻接近末期了的樣子;

火炭母草果實有著骨溜的黑眼珠;穗花蛇菰從夏末跨足到秋初,沒有誰會輕易或忘它的駐留演出,因為它,是這段期間一種令人印象深刻的燭紅。

奇異果落了滿地,沿途,每一顆我都試試滋味,有較為扁平中間果肉是紅色的草莓奇異果,也有橢圓形、綠色果肉或紅色果肉的奇異果,比雞蛋還小上一半的它們,讓我想像自己是一隻開心撿拾的松鼠。奇異果母親大方的在孩子們長大以後,就無所眷戀的放手了,讓有緣或有需要的生命,與它們遭逢。我蹲在路旁剝皮吃了起來,當個有緣的過客,其中混雜著昨夜還來不及褪去的沁涼與一種專屬於它自身節令的酸甜,是一種接近於生命中曾經品嘗過的相似滋味。不過奇異果應該會比較希望我除了在野地吃它外,也在野地拉,才有連貫,並幫上它的忙吧?

紅胸啄花起勁的鳴唱著,(昨天同事V問起我宿舍旁有一株超級近的大葉桑寄生有沒有鳥來造訪?我一時語塞,只回說早晨周遭都許多鳥聲。其實,要不是他提起,我是不會注意到的。觀察力看來退化的頗嚴重。)臺灣何首烏奶油色的花少了許多,布農族相信這昭示著今年最後一個颱風的告終,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紅果薹也終於讓自己名符其實了起來,因為在一年中的泰半時間,它的外形總是不易讓人與它的名字聯想一處。

賊仔樹花果同樹,大紅紋鳳蝶和曙鳳蝶這陣子總是忙碌不堪的頻頻造訪,角桐草也正值花期,它的花形有點像是被口紅畫壞了的嘴,而結果後,卻又幻成了一隻隻尖刺手指向天,含苞時,則像是心形的珠滴或眼淚,是一種很特別的植物呢!

白花成串的花蓼瀰漫成片。秋天是交界,是收納,也是給予。木荷花落遍地,金背鳩不忘聲聲催促,秋天的腳步,要疊在一處。黃花三七陸續開了,我探進草叢裡採摘狗尾草要製做乾燥花束,沾了滿身的鬼針草和琉璃草果實、加拿大飛蓬的毛序,以及羊蹄的深褐色落花。讓我蹲在路旁,剝除黏在衣物上的它們一陣。

天門冬結果,我在老梨園的叢莽中疑似聽見了山豬的喘息。求米草、小米菊、茯苓菜、粉紅色的不知名蓼錯落著,有一隻白條黑蔭蝶鼓動著兩條白色微笑飛過,牠應該是陽光出來後才清醒的蝴蝶,於是今天在野地裡待得較晚的我,才有機會遇上了牠。

紫花鳳仙花、黃花鳳仙花、虎杖、山黑扁豆開花,某種鐵線蓮結了果,藪鳥躲在橫蔓的綠後頭輕輕哼著,青牛膽和黑果馬交兒也是一副花果並存的模樣,紫珠陸陸續續在結果了,梅園裡的地面上有一段接近三十公尺的山豬拱痕,白色黃斑蔭蝶也露了臉,狗筋蔓的果實則快乾扁了,傘穗弓果黍總是輕快。尖葉楓開始在地面上鋪著金黃色的心形落葉,在我意料之外的位置出現了一棵羽唇紫柱蘭,大自然要我們放棄偏見,讓心隨時都有位置可以收納。

四人房、老梨園、梅園、蘋果園晨間散步 疑似牛膝

四人房、老梨園、梅園、蘋果園晨間散步 桃園岔路口 奇異果

四人房、老梨園、梅園、蘋果園晨間散步 臭椿回程冠羽淹死旁 植物

四人房、老梨園、梅園、蘋果園晨間散步 梅園 白色黃斑蔭蝶

四人房、老梨園、梅園、蘋果園晨間散步 梅園山豬拱痕

四人房、老梨園、梅園、蘋果園晨間散步 植物

四人房、老梨園、梅園、蘋果園晨間散步 黃花三七

四人房、老梨園、梅園、蘋果園晨間散步 某種懸鉤子

四人房、老梨園、梅園、蘋果園晨間散步 不知名粉紅蓼

四人房、老梨園、梅園、蘋果園晨間散步 不知名鐵線蓮

四人房、老梨園、梅園、蘋果園晨間散步 老梨園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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