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詹喬愉專訪/懼高的她 卻上過四座八千米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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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6-08 11:51聯合報 記者雷光涵林以君╱即時報導

從聖母峰的冰川裂縫向下望,深不見底,「我以為理智可以壓抑一切,生理卻無法否認我的懼高」。你可能很難想像, 登過四座八千米以上高峰、被攝氏零下四十度空氣包圍的女登山家詹喬愉怕冷,還怕高。

詹喬愉知道自己懼高、依然熱中攀岩,因為身上有安全繩索的確保;十多年來用理智克服恐懼,直到上個月攀登世界第五高峰馬卡魯峰、第一高峰聖母峰時,「我才知道我錯了,害怕是生理反應,不是心理可以控制的」。

在馬卡魯峰維持一樣的前進節奏,卻像趕路般喘個不停;她說,遇到冰的裂隙要藉鋁梯通過,明知綁著安全繩失足也不會墜落深淵,步履卻極度緩慢,稍微往下看,心跳加速,要大口喘氣,咒罵自己,「怎麼那麼膽小」。詹喬愉現在回想,可能從馬卡魯峰開始身體狀況極差,第一次察覺到身體背叛了心。

與許多女性一樣四肢容易冰冷,也為詹喬愉帶來煩惱。在馬卡魯峰高地營,同樣來自台灣的登山家穿短袖在「拉練」(適應高度的上攀下撤訓練),她卻後悔沒帶羽絨衣上來,「這是男生不能體會的」。

她記得從聖母峰C3往上爬時,太陽逐漸升起,但陽光射不進他們的路徑,覺得手腳痛極了,不停甩手、希望血液快點循環至四肢末梢。隨行的雪巴見狀問,現在有太陽、全身穿羽絨衣,你還覺得冷?她說,其他人笑冷只是一種感覺,「但對我來說不是一種感覺,我可不想(凍傷後)少幾根手指頭回來」,海拔高時,她的手套、鞋子通常塞了暖暖包。

最讓她恐懼的,可能是喪失的時間感。詹喬愉說,「時間就是安全」,在高山看表、取出手機不方便,「但天都是亮的」,待天暗了,雲過來了就來不及。她注意其他人的位置,不是為了比較,是要提醒自己保持節奏,「沒有對比,很容易錯失時間感」。

只有一次,詹喬愉希望時間可以過得快一點。2015年阿拉阿恰攀登時,她前後共26個小時困在深深的雪溝身受重傷。手機還有些許電力時,她取出來看時間,「我覺得已經過了半小時,拿起手機竟然不到5分鐘」。決定不再盯著手機,改看星空。這次的落難經驗,讓她體驗度「秒」如年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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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女登山家詹喬愉。圖/詹喬愉提供

資料來源:udn聯合新聞網